2007年4月21日星期六

老爸的童话

盗版的泛滥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相反,我一直很庆幸自己遇上了这个充斥着盗版的时代。无数盗版工作者辛勤而低调的工作,打破保守的禁锢、价格的壁垒,使我置身于人类电影的汪洋大海,我总是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淘出大海里闪闪发光的珍珠,这样的事怎能令我觉得糟糕?只能令我觉得欣喜,这种欣喜类似于小时候背着老爸老妈在电子游戏厅以五毛钱的代价通关了“三国志”一样,也类似于晚上十二点躲在被窝里打着电筒看完一部童话后满意的睡去。
我相信,《BIG FISH》是不少令成年人欣喜的童话。一部关于老爸的童话。

在家里我的身份还是孩子,远没有作为的父亲的资格来体味这部意味深长的电影。电影里的老爸在他孩子看来是个十足的大话王,永远会对身边所有的人反复念叨他似真似欢的经历,连结婚的时候对儿媳妇都没放过。他的故事里出现巨人、玻璃眼球的女巫、月圆之夜会变成狼的马戏团长、一个是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连体的双生女……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条永远不被人抓住的BIG FISH。当你还是一个不谙世事孩子,会觉得有这么一个能编故事的老爸真是幸运吧。可是,当你长大成人,尤其在崇尚自由独立理性的年龄段,老爸还是不断重复这些你已经可以背熟的大话,还真的觉得有这样老爸幸运吗?在我这个年龄,老爸要是同一件事重复说三遍,我早已不耐烦,要是他还是像我小时候对我重复那些荒谬的故事的话,我觉得真是想去见上帝了。

理性与幻想的天平上,现实已经将孩子的心偏向了前者,他不再相信老爸的那套老掉牙的童话,他宁愿把这些东西看作是谎言。两代人的战争就这么继续着。

当老爸一天天苍老,在逼近的死亡的日子,老爸还一如既往地说着那套令孩子难以忍受的谎言。可是,孩子总会在思考:眼前这个快死的老头到底是谁?他到底做过什么?被现实彻底磨合的孩子决定为了他的自尊去寻找他所认为的事实,更多的是为了证明老爸的谎言不过只是谎言。当一个个事实呈现在他面前时,他发现老爸说的不完全是谎言,而是一部基于现实的生动的童话,他开始真正了解眼前这个老头,开始真正了解老爸眼中的世界。

这似乎就像我们常听到的一个故事。10岁:爸爸什么都懂。20岁:老家伙一无所知。60岁:他老人家一直都很明智。

老爸真的变成了一条BIG FISH,在那条平静的河流里缓缓游动,最后突然跃出水面,那个画面我永远不会忘记,像童话一样充满生机。

谎言是不可取的。当一切看似平淡无奇之时,老爸用爱的勇气把记忆扭成美好的形状,尽他的想象和一生编织一个个美丽的故事献给他身边的人。他剥离了现实的枯燥和乏味,给我们呈现了色彩斑斓的生活,对于这样拥有美好初衷的人,去伪存真已经毫无意义,他是应得到信任和尊重。谎言和童话其实就差这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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